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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永恒绵延的时间设置节点,以此期许来年就能重头来过或是更进一步,本来就是一种徒劳;但明知徒劳,却仍然追求,就很浪漫。

“守株待兔”、“买椟还珠”、“盲人摸象”,他们都徒劳,也都浪漫。因为偏偏有人在守候不会到来的兔子,偏偏有人重金只为木匣而不是珍珠,偏偏有人盲了也要通过触觉去感知宏伟的存在。旧年最喜欢的一则新闻也是关于“盲人摸象”的。46岁的中国盲人登山者张洪在2021年5月成功登顶珠峰。哇,古人写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,但分明有人不能览山是众是寡、是大是小,也想要登凌绝顶。

但咱们不是能登顶珠峰的能人,咱们是普通人,于是每年咱们就各挑一座适合自己的小山,在山脚或响亮或悄悄地许下各人的愿望,然后朝上登去。可能半途而废,但不必觉得之前的努力都徒劳,因为不光是山间风景浪漫,而且半途而废往往是知进退的一个缩影。我们也不必期许山头相见,因为各自体能、装备不同,之前所受的训练不一,想到达的目的地也不相同,“上山是为了下山”,大家平安健康的山脚下相见就好。到时候在一起诉说苦恼与埋怨,也彼此交换进度与成就。

彩虹合唱团那支庆功宴版《醉鬼的敬酒曲》的视频就是每年山脚下相见最理想的样子。那组画面值得替每一个旧年收尾,为每一个新年开篇。那些字句咏叹堆叠一起,明明什么也没有被哀叹,但又哀叹了一切;明明没有庆祝什么具体的事物,但又觉得总有事物值得被庆祝。

感谢大家旧年对我的容忍、照顾、帮助和提携,咱们来年见。新年快乐!

雷欣珂 简历合伙人 · 申浩律师事务所(北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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